• 为“讲”正名

    日前,我在某校听课,对一位教者指导学生学杜牧的《山行》感触颇深。请看如下片段:

    师:同学们,“停车坐爱枫林晚”的“坐”是什么意思?

    生:把屁股放在枫林的树墩上。

    师:不对。

    生:乘坐的意思。

    师:也不对。

    生:坐位。

    师:更不对。

    生:(面面相觑)

    师:实在不知道了,老师告诉你们吧,这里的“坐”当因为讲。整句诗的意思是停下车来是因为喜爱黄昏时的枫林。

    生:(恍然大悟)

    “坐”是古今意义变迁比较大的词,学生以今度古,说出几个似是而非的解释,无可非议。这里需要指出的是,这位教者硬让刚开始学习古诗的小学生准确无误地说出“坐”的意思,倒是滑稽可笑。

    评课时,我问教者:“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学生‘坐’字的意思,而乱让学生猜谜,无端浪费时间呢?”教者振振有词地说:“新课改不是提倡以学生为主体,老师要少讲吗?”听了教者的这番话,我感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
    很显然这位教者把“讲授法”与“满堂灌”混为一谈了,怕一提“讲”字便有“注入”之嫌,我看这大可不必,我们不能“谈讲色变”。我认为,是否“满堂灌”、“注入式”,不在“讲”的本身,而在于教者的“讲”是不是得法。违背“讲”的要求,可能成为注入式;合乎“讲”的要求,就具有启发性。大量实践证明,阅读教学离不开“讲”,诸如介绍时代背景、叙述事件过程、分析人物形象、描绘情境气氛、说明事物特征、讲解文章结构,甚至非常必要的“咬文嚼字”等,哪一个环节不需要讲?

    “讲”是传统的语文教学方法,是阅读教学不可或缺的一环,古今中外一些语文教育大家对“讲”都给予充分肯定。清代王筠说:“学生是人,不是猪狗,读书不讲,是念藏经也,嚼木札也,钝者或俯首受驱使,敏者必不甘心也。”(《教童子法》)叶圣陶指出:“学生不能理解者要讲,理解而不透者要讲。”(《答孙文才》)又说:“提问不能答,指点不开窍然后畅讲,印入更深。”(《答梁伯行》)苏霍姆林斯基说:“教师的言语——是一种什么也代替不了的影响学生心灵的工具。”(《教育的艺术》)由此可见,阅读教学不能不讲,如果教师在教学中什么也不讲,任凭学生一读到底,一议到底,一练到底,或者大搞“十万个为什么”形式主义的提问,那么教学也就不成为教学了。

    在阅读教学中,为什么非讲不可呢?第一,小学儿童对客观事物认识能力较差,思维和语言正在发展,书面语言刚开始学习。在这个时期,要求儿童阅读的教材,无论从内容上说,还是从记录语言的文字上说,都要依靠教师的讲解,儿童才能顺利地进行学习。第二,“讲”可以保证知识的系统性、完整性、深刻性,又可以针对学生的情况,突出重点、难点,节省教学时间。第三,“讲”还可以避免情绪中断,便于教师控制教学过程,能充分发挥教师的主导作用。第四,“讲”能够更好地显示教师在知识的理解和语言的运用等方面的示范作用,从而使学生的心智得以开发。

    当然,教师的“讲”是为了学生的“读”,“讲”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达到用不着“讲”。那种不切实际、四面出击、一讲到底的做法是不足取的。“讲”要捕捉最佳时机,创设适宜情境,要根据不同的教学内容和教学对象采用不同的讲的方式,或娓娓动听的叙述,或栩栩如生的描绘,或鞭辟入里的议论,或条理清楚的说明。使学生如临其境,如通其情,如闻其声,如见其形,受到良好的思想教育、感情陶冶、意志砥砺,在习得语文知识的同时,也能提高思维能力。

    总之,“讲”不是洪水猛兽,对“讲”更不能老鼠过街,人人喊打。在阅读教学中,要给“讲”一席之地,教师要名正言顺地“讲”,理直气壮地“讲”。

    (此文见《小学教学·语文版》2018年第一期)

    时间:2018-04-02  热度:340℃  分类:教学研究  标签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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